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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明] 流星雨(一) 初遇

  「如果連人性都沒法捨棄,就什麼也不能改變。」
  
  
  


  
  
  在回到卡拉湼斯區的途中,縱使周圍站滿了指指點點的平民,以及後方身心俱疲的士兵們,其中一位年輕的士兵低著頭,一臉嚴肅地思考著。如今的牆外調查因女巨人的出現,大敗而歸,但卻帶來了另一個只有自己才能發現的真相。
  
  身處嘈雜的環境,他反而更能專心思考,金髮的長度正好擋掉別人審判的眼光。
  
  坐在馬背上走了沒多久,就到達了調查兵團的營地。隨著團長一聲令下,士兵紛紛走進自己的營房,沉重的氣氛讓人喘不過氣,每一個人都只希望盡快休息,讓時間洗去心靈的傷痛。
  
  但金髮少年並沒有隨大隊回去,反而是前往相反的方向。
  
  「阿爾敏?」少女看到自己的朋友正走向相反的方向,疑惑地叫住對方。
  
  「啊,米卡莎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有點事要向團長報告。」叫阿爾敏停下腳步,交代自己的去向,再指了指身體虛弱的另一名少年,「你快點帶艾連回去休息吧,他需要時間休養。」言下之意是要休息就只能趁現在,接下來會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地獄。
  
  米卡莎點了點頭,默默地扶著因巨人化後遺症而虛弱不堪的艾連回到所屬的營房去了。
  
  看著好友已回去休息後,阿爾敏眨了眨碧藍的雙眸,吸了一口氣,再把身上的被風拉緊。他快步地走著寂靜的走廊,原本站崗的士兵們都因幫忙接收受傷士兵而暫離崗位而不在,空無一人的走廊更顯寂寥。
  
  走上兩層樓梯後,阿爾敏來到的是調查軍團團長的房間。雖然他明知在這時刻還去打擾長官是不智之舉,但如今眼下的事勢,已不容他浪費任何時間。
  
  平息自己的心情,阿爾敏才舉起手,敲了敲房門。
  
  「誰?」
  
  「報告團長,我是新兵的阿爾敏.亞雷魯特!在下有要事要向團長報告!請核准!」
  
  「阿爾敏嗎?進來吧。」
  
  阿爾敏打開房門,看到的是團長正坐在書桌前,看著自己。
  
  「艾爾文團長!」看到對方正嚴肅地盯著自己,阿爾敏緊張地向自己一向最尊敬的團長敬禮。即使剛從牆外調查回來,艾爾文仍然不帶任何疲態,現在更坐在書桌前看著自己,彷彿要從自己的身上抓出東西出來。
  
  艾爾文早已從駐紮兵團皮克希斯司令和訓練班教官聽說過阿爾敏,他們都對他那聰敏的頭腦有很高的評價。即使如此,艾爾文也只是當他是一名待發掘潛能的新兵,並沒有特別去留意對方。
  
  但這時候,對方卻親自找上門,這點對艾爾文來說,的確是意料不到的情況。轉心一想,這次牆外調查的最終目標,對方一定早已明瞭自己當初的用意,再加上對方又是艾連的好友,想必有他自己的猜想。
  
  「有什麼事嗎?」艾爾文溫厚地說,他看出對方的緊張。
  
  「啊…!是這次的牆外調查…我想…報告團長一件事。」
  
  「嗯?」
  
  阿爾敏吞了吞口水,然後一個字,很小心地說。
  
  「我,懷疑女巨人就是我們同期生的其一人位。」
  
  雖然早已知道人類當中必定有叛徒,但聽到這樣的話,艾爾文皺了皺眉頭,把身體靠在書桌前,神色嚴肅地再問一句:「何出此言?」
  
  「當時女巨人沒有殺死我,反而是拉開了帽子來確認我的樣貌,那時我已經開始懷疑女巨人是不是認識我…」回想當時的景況,阿爾敏仍然心有餘悸,「但我也只當女巨人只是想確認我是不是艾連,直到最後,米卡莎對我說,女巨人跟其中一位同期生很像,才慢慢推敲出女巨人的真正身份…」
  
  艾爾文嚴肅地聽著對方的分析,思考了一會,才緩緩問了另一句:「但你又為什麼又如此確定呢?」
  
  阿爾敏抬起頭,神色堅定地說:「因為一開始,我就已經發現對方有可能是殺害巨人試驗品的兇手。雖然沒有任何證明,但我很確定,對方就是同期生的亞妮.雷恩哈特!」
  
  最後更像是宣告般,大聲地說出名字。
  
  「原來如此…。」艾爾文摸著下巴思考,的確,如非與他一樣的同期生,任憑自己的調查能力,也不可能找出對方的身份。而阿爾敏不但有聰敏冷靜的腦袋之外,能在自己的環境中冷靜地思考懷疑的對象,也非一般人能做到。「你做的很好,向我報告也花了很多勇氣吧?艾連能有像你這樣的朋友,真的非常幸運唷。」
  
  阿爾敏鬆了一口氣,但又緊張地說:「可是…現在王城不是要決定艾連的去向嗎?我希望在幫助艾連的同時,可以找出抓住對方尾巴的方法…要不然…他又會成為中央的犧牲品了…。」
  
  不難想像,王城那群腐敗的權貴,一定已經吵著要艾連流放牆外了。
  
  「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他們這麼做的。只是眼下我們也沒有任何籌碼,牆外調查也最後失敗告終,要說服對方,我想比在巨人們找回活人更難了吧…」艾爾文苦笑地搖搖頭,「如果你願意的話,有任何可行的方法,可以告訴我嗎?」
  
  聽到對方徵求自己的意見,阿爾敏吃了一驚。
  
  「可…可是…由我這個新兵來說…不太好吧…。」
  
  艾爾文搖了搖頭,微笑地對他說:「我可是早就聽說你的大名呢,智取本部救回了很多士兵的性命﹑勸回巨人化艾連的意識,還有奪回托洛斯特區。你雖然不可能是一位最優秀的士兵,但我也同樣需要像你這樣的人,你願意幫我一把嗎…啊,不,是你願意,為我們調查軍團,拼命思考將來嗎?」
  
  最後的話音落下,阿爾敏睜大碧藍的雙眸,吃驚地看著微笑的團長。
  
  ──那剛剛的緊張感到底是什麼一回事啊!!
  
  「雖然很想跟你再討論下去,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也要準備明早的上訪,你的話我會考慮看看的,你就趁這期間,想想有什麼兩全其美的方案吧?」
  
  「…明白!」
  
  「早點回去休息吧,阿爾敏。」
  
  艾爾文看著對方向自己敬了禮,然後離門房間後,才把身子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沒想到新兵竟然有這樣的人的存在,連自己的親信都不可能完全明白自己的策略,但這位少年,卻比自己更先一步,找到了自己最在意的真相。也許因為遇到同道中人的關係,艾爾文有點感觸地想著,阿爾敏他日一定會成為調查軍團的重心,成為人類另一個新的希望。
  
  嗯,以後的軍團會議,帶上阿爾敏吧。
  
  即使穩重如艾爾文也沒想到,自己的未來竟然會因對方而打亂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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