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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 - 救贖 (全)

刀ミュ3衍生


「唉呀,一大早就不見人影,原來是在這裡偷懶了嗎?」青江找到石切丸時,正好看到他拿著本子,默默地看著眼前櫻花紛飛的景色。青江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發呆,還一直吐槽一脫了馬不上陣的石切丸的機動根本低得可以,但今天他居然沒察覺到自己的到來。

雖然今天他們都沒有內番也不用出陣,但石切丸的狀態讓青江有點擔心。

坐下來靠在石切丸的身邊,稍微的看了看他手中的本子,愕視了幾秒後,輕嘆一口氣。

伸手拉了拉將身上的白紗,思緒回到了剛結束任務回來的時候。



那時候的石切丸身上充滿了哀傷﹑悲痛和忿怒,各種交雜的情感使很多前來迎接的短刀都被他的氣場嚇怕,脇差和打刀們只是拍了拍青江和物吉,沒有追問下去。他們都知道這次出陣連審神者都元氣大傷,三百年的時光需要不斷的跳換及大量的偵查,就只是為了糾正錯誤的歷史。

回到本丸後的幾天,石切丸幾乎是把自己關在手入房,三天後看到他出來的時候,臉上已恢復如常,平復回到當初見面的溫柔神色。

但青江知道他其實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有一晚因為半夜肚餓想去廚房偷東西吃,路經石切丸的單人房時,意外發現房門仍然有燈光,以對方的作息應已早早就寢。好奇加上擔心,青江稍稍拉開紙門,所看到的景象讓他至今難以忘懷。

石切丸手上拿著的是本應該消毀的松本信康幼年的衣服,他緊緊地拿著它,雖然沒有什麼表情,但青江知道他正在為逝去和自己斬殺的生命而哭泣。

『石切丸只是一把神刀。』

在出陣前審神者言重心長的對青江說,他當時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多想,後來才知道審神者是希望他多多關心石切丸身上所發生的事。因為石切丸只是一把神刀,所以才會對斬殺的生命抱著多大的覺悟。

看著第二天早上大口吃著早餐的石切丸,青江咬了咬筷子沉思了一會,匆匆吃完早飯後拿著餐盤站起來交給負責洗碗的兩位打刀後,走向審神者的房間。

接著當天就公佈了新的內番名單,以及石切丸和青江即將前往遠征的消息。

青江依稀記得那天下著毛毛細雨,以及濕重的雨水味,而腳下踏著櫻花花瓣,彷彿是要為遠征的旅途奏著哀歌。他們默默地在雨中走著,任由雨水淋濕身上的衣物,即使到達目的地,他們也只是默默地尋找資源。

直至突而其來的傾盆大雨,他們才匆匆忙忙地衝進一處荒廢的草舍避雨。石切丸將乾草堆集起來,開始生起火來,昏暗的火光夾雜著外面的雨聲,讓人有些昏昏欲睡。

因為時值春天,下雨時的氣溫會比平日低上幾度,原本就衣衫單薄的脇差,更是發抖著想盡量靠近火源,換了平時他會一邊調戲一邊靠近石切丸這天然的火爐,只是這時候他覺得時間正好適合說出他長久之來想說的話。

「石切丸。」

「嗯?」

「你還在介懷那件事嗎?」青江把濕透的外套拿到火邊烘乾,「雖然說已經過了這麼多天,你看起來也沒事…不過我覺得你好像是被困住了?我是說你的心喔?」

故作輕鬆帶過,不意外的看到石切丸臉上原本溫柔的笑臉凝住了。

「當時我就在想你為什麼要將所有事情都往身上背,明明我也是你的伙伴呀。」

「對不起。可是…」

「石切丸,這裡沒有其他人,你也不必做一直以來的神刀。再說,我們現在有了人心,就像審神者他總是對我們說,她從來不會以刀劍來看待我們,所以,偶爾崩潰一下,可以的喔?」

青江邊說邊梳理自己的頭髮,想辦法弄乾它。

「我…不……。」

「這裡只有我在喔?我不會說出去的哦。」青江抬起頭看著石切丸,金黃且堅定的眼神映照著火光。「如果你願意倒在我懷內,我可以的喔?」說罷還打開雙臂。

「……不用了…可以,給我一些時間嗎……」

接下來,青江低下頭默默地整理濕漉漉的青色長髮,耳邊是沙沙的雨聲夾雜著壓抑的哭聲,以及乾草的氣味。

「這雨下的還真大啊。」青江昏昏沉沉的想著。

好不容易停了雨,石切丸也已回到火堆前,青江將長髮利落地綁起來,將一旁零散的資源收集起來。站起來準備想外出看看是否適合起程時,石切丸拉下了對方的手,抬起頭輕聲說:「謝謝。」

不習慣接受直率道謝的青江下意識的說:「要以身相許嗎?我是說幫我內番喔。」

長久之來一直被困在哀傷內的石切丸終於露出以往寵溺得無可奈可的笑容,握了握脇差有些冰冷的手掌,笑著說:「那我要好好安排一下了。」



「啊呀,青江。」石切丸終於察覺到身邊的人,合上本子。「今天我吩咐燭台切先生幫我們準備下午茶,要來一邊賞花一邊吃下午茶嗎?」

「嗯。」

「不用擔心我,我只是稍微有點懷念而已。」石切丸笑著轉過身面對他。「那時抱著嬰孩的你,真的相當可愛喔。」

「……--!!」擔心不成反被調戲的青江,臉上一紅一白氣得不知如何反駁,只好賭氣地站起來吼:「我去拿下午茶過來!你坐好!」

石切丸看著他青江的背影消失在一角,摸了摸手中的本子。


本子的最後頁還留下了一句話,並沒有給青江看見。


「青江,你是我的救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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